“就是来见识一下。”
台湾知名主持人蔡康永上星期天(10月4日)现身沈伯洋的竞选总部成立大会。面对记者追问是否支持这位民进党籍台北市长参选人,他没有正面回答,只说“想要听听看各方的意见”。当记者问及是否也会参加沈伯洋的对手、寻求连任的国民党籍台北市长蒋万安的活动时,他歪了歪头并回应,如果有机会访问每一位候选人,“会很棒”。
当天,蔡康永身穿与竞选主视觉色调相近的橘色上衣,头戴米色草帽,戴着黑框眼镜和黑色口罩,坐在前排贵宾区,并随着现场支持者挥舞加油棒。他没有上台助讲,但现场照片传到中国大陆后,“蔡康永现身台独分子竞选现场”的话题迅速登上微博热搜。
沈伯洋被北京列入“台独顽固分子”清单,更被重庆公安以从事分裂国家犯罪立案侦查。蔡康永说是来“见识”,但在不少大陆网民眼中,已形同为台独人士站台。
舆论压力随即波及商业合作。零跑汽车、《时尚芭莎》及唯泰中国等品牌相继下架与蔡康永有关的合作产品或内容。
大陆军媒《解放军报》旗下新媒体账号“钧正平”星期二(10月6日)也加入批评行列,以不点名方式指蔡康永与“台独”眉来眼去,早晚会把自己焊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
北京广播电视台旗下新媒体“北京时间”同一天则直接点名蔡康永,指他过去就有不当言论并支持台湾反服贸运动,如今故技重施。
相较于大陆的抵制声浪,台湾网络上则有不少人声援蔡康永,认为参加公开选举活动是个人自由。台湾艺人参与政治活动原不罕见,但对同时在两岸拥有市场的艺人而言,即使没有明确表态,也可能引来不同的政治解读。
长期在大陆发展的台湾艺人吴奇隆,早前因在北京天安门前手持五星红旗庆祝大陆国庆,遭部分台湾网民批评“亲中”,也有人质疑他是为了大陆市场而表态。他原定星期天为台湾棒球赛事开球,球团在活动两天前宣布,他因身体不适取消开球。
延伸阅读
中国官媒首度批评蔡康永与台独眉来眼去 学者:警告意味但不过度刺激
蔡康永现身沈伯洋竞总引大陆网民反弹 台学者:北京不回应最好
《环球时报》前总编辑胡锡进将吴奇隆和蔡康永并论,形容这是“时代的十字路口,也是台湾艺人的十字路口”。
一个因出席绿营参选人的竞选活动,在大陆遭网民批评和品牌切割;另一个因手持五星红旗,在台湾遭舆论抨击,折射出两岸政治对立加剧之下,台湾艺人的言行越来越容易被赋予政治意义。
1962年出生于台北的蔡康永,家庭本身就带着两岸迁徙的印记。父亲蔡天铎原籍浙江宁波,曾是上海中联轮船经营者之一,1949年沉没的太平轮便属于该公司。
到了蔡康永这一代,他与大陆的联系更多来自演艺事业。他主持的台湾综艺节目《康熙来了》红遍华人世界,也是大陆不少80、90后成长记忆的一部分;后来又参与大陆知名综艺节目《奇葩说》。
蔡康永过去曾被部分人视为“知识蓝”,如今现身绿营人士的竞选活动,自然引发外界对其政治立场的猜测。
对此,蔡康永的经纪人解释,团队正考虑访问两名台北市长参选人,希望借此了解两人的经历和政见。蒋万安随后公开邀请蔡康永出席他的竞选总部成立活动。蔡康永回应说,收到具体邀约后将“前往观摩学习”。
沈伯洋竞总成立前一天,台北警方搜查一家同志夜店,因警员被指发表歧视言论及执法不当引发争议,蒋万安事后不得不出来道歉。台湾政论圈有人提出一个未获当事人证实的猜想:民进党向来被认为比较“友同”,很早就公开同志身份的蔡康永是“愤而”现身沈伯洋的造势现场。这似乎是想说,整件事无关统独立场。
那么,若他接下来出席蒋万安的竞选活动,是否就能把彼岸舆情安抚下来?答案是恐怕没那么容易。当前两岸的政治互动、舆论生态,已经陷入“非此即彼”的僵局。对许多大陆网民来说,蔡康永再去多几场蓝营的活动,仍抹不掉他曾为台独分子站台的事实。
蔡康永曾将多年与人交谈的经验写成畅销书《蔡康永的说话之道》。然而,随着台湾“九合一”地方选举临近、两岸政治对立持续加剧,再多么懂说话之道,恐怕也不够用了。